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矩阵分析 I · 范数、谱半径与扰动证据

本页问题:一个最终会衰减的系统,为什么能先把误差放大几十倍?特征值几乎没变,为什么主方向却转了很大的角度?

前置:数值表示、SVD与后向误差、特征值迭代、Krylov方法与真实残差。这些问题需要不同的量来回答,本页逐个建立它们之间的联系。

学习层:先确定你在问哪个时刻、哪个方向

同谱不等于同样的有限时间表现

把初始向量想成一次很小的扰动。矩阵反复作用后,它可能很快缩小,也可能先沿另一方向被放大,再慢慢衰减。“最终衰减”只回答足够久之后的问题,没有承诺中途安全。

问题 该读的量 不能直接推出什么
很久以后会不会归零? 谱半径与Gelfand极限 每一步的长度都下降
第几步最危险? 所选方向增益与算子范数 有限窗口峰值就是全时间峰值
改一点矩阵,谱会移多远? Weyl或伪谱,注意矩阵条件 单个特征方向也一样稳定
不求出全部特征值,能定位多少? Gershgorin圆盘及分离分组 圆盘内每一点都是真实特征值

实验使用二维Jordan块、二维对称扰动和三维对称链。每一个矩阵、向量、实际乘法和残差都有记录。小模型帮助理解判断依据;这里没有大型矩阵性能测试。

关闭JavaScript仍能核对。 下表与插图来自固定运行;交互会在当前浏览器重新计算。公式描述的精确算术对象与实际浮点记录分别保留。

固定运行:2026-09-11,Node 24.14.0 / darwin arm64。下载全部矩阵、向量和运算记录。瞬态使用r=0.9、g=10、e₂与30步窗口;发散例使用A=0.9I、z=0.5与8阶部分和;对称例使用中心1、谱隙1、原轴0°、幅度0.1与扰动正轴45°;圆盘例使用正文三维链。各共同单位尺度均为1。

固定参数下的量 参考值
Jordan谱半径 0.9
e₂第一步增益 10.040418318
窗口最大算子增益 38.7459227175
最早达到该峰值的步数 9
e₂第30步增益 14.1304496783
发散例的逆矩阵范数 2.5
发散例第8阶部分和范数 493.39822592
逆矩阵减第8阶部分和范数 495.89822592
对称例实际扰动范数 0.1
首特征值绝对变化 0.00990195135928
首方向夹角的sin 0.0985376179666
小扰动间隔估计 0.111111111111
第一行圆盘半径 1
第二行圆盘半径 2
第三行圆盘半径 1
分离组确定的负特征值数 1
分离组确定的正特征值数 2
Jacobi最大本征残差 9.99200722163e-16

这里的峰值仅属于30步窗口。发散例的逆矩阵存在,但Neumann级数不收敛;对称方向估计依赖谱隙条件。圆盘计数来自定理与分离关系,Jacobi残差单独展示实际求解精度。

矩阵瞬态、Neumann余项、对称方向扰动与Gershgorin定位

插图可打开原尺寸;线性图保留真实零,对数图仅显示严格正的实际读数。没有出现的点需要回表查看,不能把空白读成零。

1. 范数测伸缩,谱半径测特征方向

先在有限维复向量空间上固定一个向量范数,定义诱导矩阵范数

\[ \|A\|=\sup_{x\ne0}\frac{\|Ax\|}{\|x\|}. \]

将 \(ABx\) 分两次估计,立即得到

\[ \|ABx\|\le\|A\|\,\|Bx\| \le\|A\|\,\|B\|\,\|x\|, \qquad \|AB\|\le\|A\|\,\|B\|. \]

若 \(Av=\lambda v\) 且 \(v\ne0\),则 \(|\lambda|\le\|A\|\),所以谱半径满足

\[ \rho(A)=\max_{\lambda\in\sigma(A)}|\lambda| \le\|A\|. \]

反向一般不成立。幂零矩阵

\[ K=\begin{pmatrix}0&1\\0&0\end{pmatrix} \]

满足 \(\rho(K)=0\),但 \(\|K\|_2=1\):它把 \(e_2\) 送到 \(e_1\),再送到零。

欧氏诱导范数由最大奇异值给出。列和范数、行和范数与Frobenius范数则为

\[ \|A\|_1=\max_j\sum_i|a_{ij}|,\qquad \|A\|_\infty=\max_i\sum_j|a_{ij}|,\qquad \|A\|_F=\left(\sum_{i,j}|a_{ij}|^2\right)^{1/2}. \]

其中Frobenius范数是矩阵元素上的欧氏范数;\(n>1\) 时 \(\|I\|_F=\sqrt n\),因此它不是同一空间上某个向量范数的诱导范数。有限维中这些范数相互控制,但常数可能依赖维数。不要在一个需要明确误差常数的式子里不加说明地互换它们。

2. Jordan块怎样制造瞬态

考虑

\[ A=rI+gK=\begin{pmatrix}r&g\\0&r\end{pmatrix}, \qquad K^2=0. \]

当 \(k\ge1\) 且 \(r\ne0\),二项式展开给出

\[ A^k=r^kI+kg r^{k-1}K. \]

若 \(r=0\),应单独写 \(A^0=I\)、\(A^1=gK\)、\(A^k=0\)(\(k\ge2\)),不依赖含糊的零次幂约定。

从 \(e_2\) 出发,剪切项把第二坐标传到第一坐标:

\[ A^ke_2=(kg r^{k-1},r^k)^T. \]

取 \(r=0.9,g=10\),第一步长度就超过10,尽管谱半径只有0.9。从 \(e_1\) 出发却只有 \(A^ke_1=r^ke_1\),完全看不到剪切项。因此所选方向的增益与最坏方向增益必须分开。

对任意实数 \(a,b\),令 \(T=\left(\begin{smallmatrix}a&b\\0&a\end{smallmatrix}\right)\)。由 \(T^TT\) 的二阶特征方程可得

\[ \sigma_{\max}(T)=\frac{\sqrt{4a^2+b^2}+|b|}{2}, \qquad \sigma_{\min}(T)=\frac{a^2}{\sigma_{\max}(T)} \]

(零矩阵另记两个奇异值均为0)。第二式利用两个奇异值的乘积为 \(|\det T|=a^2\),避免直接相减两个接近的大数。

实验同时计算逐次矩阵乘法得到的 \(A^j\) 与闭式结果,并记录两者差距。曲线来自浮点计算,不把公式里的“等于”自动解释成逐位一致。

3. Gelfand公式为什么只负责渐近速率

先证明一个基本事实:

\[ A^k\to0\quad\Longleftrightarrow\quad\rho(A)\lt1. \]

若有 \(|\lambda|\ge1\),沿相应特征向量的 \(A^kv=\lambda^kv\) 就不趋于零。反过来,将矩阵化成Jordan块。对 \(J=\lambda I+N\)、\(N^m=0\),

\[ J^k=\sum_{j=0}^{\min(k,m-1)} \binom kj\lambda^{k-j}N^j. \]

当 \(0\lt|\lambda|\lt1\),每一项是固定次数的多项式乘几何衰减,趋于零;\(\lambda=0\) 时整个块最终恰为零。相似变换只引入固定的范数常数,于是结论成立。

现在证明Gelfand公式。对诱导范数,特征向量论证先给

\[ \rho(A)\le\|A^k\|^{1/k}. \]

任取 \(\varepsilon>0\),令 \(B=A/(\rho(A)+\varepsilon)\)。其谱半径严格小于1,因此 \(B^k\to0\),从而存在固定 \(C\) 使所有 \(\|B^k\|\le C\)。于是

\[ \|A^k\|^{1/k} \le(\rho(A)+\varepsilon)C^{1/k}. \]

取上极限再令 \(\varepsilon\downarrow0\),得到

\[ \lim_{k\to\infty}\|A^k\|^{1/k}=\rho(A). \]

对任意其他矩阵范数,利用有限维范数等价即可转移结论,因为固定比较常数的 \(k\) 次根趋于1。

这个证明没有给出第10步、第100步的实用误差预算,也没有推出序列 \(\|A^k\|\) 单调。Kozyakin的原始研究进一步研究了有限步逼近速率;本页不把极限公式本身当作已有速率估计。

4. 能不能换一种长度,让范数接近谱半径?

可以,但改变长度也会改变“误差有多大”的含义。若 \(A=VJV^{-1}\) 为Jordan分解,对每个大小为 \(m\) 的块取

\[ D=\operatorname{diag}(1,t,t^2,\ldots,t^{m-1}), \qquad t>0. \]

那么 \(D^{-1}JD\) 的超对角元从1变成 \(t\)。把各块的 \(D\) 合并,并设 \(S=VD\),在新范数

\[ \|x\|_{\rm new}=\|S^{-1}x\|_\infty \]

下,诱导矩阵范数满足

\[ \|A\|_{\rm new}=\|S^{-1}AS\|_\infty \le\rho(A)+t. \]

所以所有诱导范数中的下确界是谱半径。不过,下确界不一定取得:非零幂零矩阵的谱半径是0,任何真正的矩阵范数却都不能把它记为0。随着 \(t\) 很小,坐标变换还可能变得病态;这不是消除了原来欧氏长度下的瞬态。

5. Neumann和:有限恒等式与无限收敛要分开

对 \(z\ne0\),定义有限和

\[ S_k(z)=\sum_{j=0}^k z^{-j-1}A^j. \]

逐项相消给出不需要收敛假设的恒等式

\[ (zI-A)S_k(z)=I-z^{-k-1}A^{k+1}. \]

若 \(zI-A\) 可逆,令 \(R(z)=(zI-A)^{-1}\),还有

\[ R(z)-S_k(z)=R(z)\,z^{-k-1}A^{k+1}. \]

只有当 \(\rho(A)/|z|\lt1\) 时,才可由上一节证明尾项趋于零,从而将无限Neumann和等同于 \(R(z)\)。逆矩阵存在本身不保证这一展开收敛。 比如 \(A=0.9I,z=0.5\),逆矩阵存在,但每项含 \(1.8^j\),不会趋于零。

一般标量幂级数 \(\sum c_kz^k\) 若收敛半径为 \(R\),\(\rho(A)\lt R\) 是相应矩阵级数收敛的充分条件。边界 \(\rho(A)=R\) 需要另查:即使是标量单位阵,\(\sum I/k^2\) 与 \(\sum I\) 就有不同结果;非平凡Jordan块还涉及导数型项。

实验逐项保留 \(z^{-j-1}A^j\)、部分和、尾项以及实际恒等式缺陷。\(z=0\) 时这些有限和不定义;\(z=r\) 时Jordan模型的逆矩阵不定义,两种失败原因分别标记。

6. 伪谱:把某个数变成特征值,需要改多少矩阵?

本页采用闭 \(\varepsilon\)-伪谱约定,\(\varepsilon\ge0\):

\[ \sigma_\varepsilon(A) =\{z:\sigma_{\min}(zI-A)\le\varepsilon\}. \]

它等价于存在 \(\|E\|_2\le\varepsilon\) 使 \(z\in\sigma(A+E)\)。证明可以直接看最小扰动:

若 \((A+E)v=zv\) 且 \(\|v\|_2=1\),则

\[ \|E\|_2\ge\|Ev\|_2 =\|(zI-A)v\|_2 \ge\sigma_{\min}(zI-A). \]

反之取最小右奇异向量 \(v\),记 \(w=(zI-A)v\),令 \(E=wv^*\),便有 \(Ev=w\)、\(\|E\|_2=\|w\|_2\),达到这个下界。

当 \(z\) 不在原谱中,

\[ \|R(z)\|_2=\frac1{\sigma_{\min}(zI-A)}. \]

谱点处逆矩阵不存在,不能在代码中返回一个有限“逆矩阵”;在讨论伪谱时可约定逆范数为无穷。Trefethen、Contedini与Embree的定义2.1给出了这些等价描述。

实验把最小奇异值、实际浮点向量构造出的扰动范数和构造后残差分别列出。接近奇异时,最小奇异值可以很小,而浮点向量乘法会留下不同量级的舍入缺陷;不能擅自把这三列改成同一个数。

7. Weyl:对称特征值的绝对变化有界

对实对称矩阵,将特征值按

\[ \lambda_1(A)\ge\cdots\ge\lambda_n(A) \]

排列。Courant–Fischer公式为

\[ \lambda_i(A) =\min_{\dim S=n-i+1}\quad \max_{\substack{x\in S\\\|x\|_2=1}}x^TAx. \]

为什么维数是这个数?任意这样的 \(S\) 都与前 \(i\) 个特征向量张成的空间有非零交集,因此其最大Rayleigh商至少为 \(\lambda_i\);取后 \(n-i+1\) 个特征向量张成的空间,恰好达到该值。

若 \(E=E^T\) 且 \(\eta=\|E\|_2\),对所有单位向量都有

\[ -\eta\le x^TEx\le\eta. \]

把它加到Rayleigh商中,再依次取最大值、最小值,得到

\[ |\lambda_i(A+E)-\lambda_i(A)|\le\eta. \]

这是绝对变化界。若某个特征值很接近0,相同的绝对变化仍可能对应很大的相对变化。此外,有序的第 \(i\) 个数与一个带有物理标签的方向是不同对象;在谱交叉附近,不能用“排序稳定”代替方向匹配的论证。Hsu的讲义给出了Weyl与子空间扰动的连贯说明。

8. 单个方向的稳定性:分母究竟是哪一道谱隙?

设 \(A\) 对称,目标特征值 \(\lambda_i\) 是单的,单位特征向量为 \(v_i\)。对任意单位候选向量 \(\widehat v\) 和实数 \(\mu\),定义

\[ r=(A-\mu I)\widehat v,\qquad \delta=\min_{j\ne i}|\lambda_j-\mu|. \]

若 \(\delta>0\),在原矩阵的正交特征基中展开 \(\widehat v=\sum_jc_jv_j\),便有

\[ \|r\|_2^2 =\sum_j|\lambda_j-\mu|^2|c_j|^2 \ge\delta^2\sum_{j\ne i}|c_j|^2. \]

把两个方向看成不区分正负号的直线,得到

\[ \sin\angle(v_i,\widehat v) \le\frac{\|r\|_2}{\delta}. \]

若 \(\widehat v\) 是 \(A+E\) 的对应单位特征向量,\(\mu=\lambda_i(A+E)\),则精确算术中 \(r=-E\widehat v\)。令原始间隔

\[ \gamma=\min_{j\ne i}|\lambda_j-\lambda_i|. \]

在 \(\eta=\|E\|_2\lt\gamma/2\) 条件下,Weyl给出 \(\delta\ge\gamma-\eta>0\),于是

\[ \sin\angle(v_i,\widehat v) \le\frac{\eta}{\gamma-\eta}. \]

这里明确区分了原始间隔 \(\gamma\) 与候选特征值到其他原始谱点的分离 \(\delta\)。若目标是重特征值,单个方向本来就不唯一,应改为讨论整个不变子空间,不能把零分母修成一个很小的正数来继续报单向量结论。

9. 将精确扰动定理带进浮点实验

实验先构造要求的扰动 \(E_{\rm requested}\),再实际形成 \(B=\operatorname{fl}(A+E_{\rm requested})\),单独记录 \(E_{\rm actual}=B-A\)。足够小的对角改动可能在形成 \(B\) 时被舍入吸收;此时不能仍按“要求改了多少”假装输入矩阵确实改了同样的量。

两个对称矩阵都用二维闭式谱分解,保留本征方程残差、投影矩阵以及范数偏差。残差先形成移位矩阵 \(A-\mu I\) 再乘向量,减少两个大乘积相减的损失;这样仍没有免除全部舍入。

页面同时显示原始 \(\|r\|/\delta\) 读数及一个带有限精度缓冲的估计,缓冲尺度明示为 \(64u(\|A\|_F+\|B\|_F)\),\(u\) 是机器精度。它是教学诊断,不是经过向外舍入证明的区间证书。分离与该尺度不可区分时,不给出有效方向保证;真正需要严格数值证书时,应采用经证明的误差界或区间运算。

特别是,不能在实际特征向量、实际矩阵乘法已经有缺陷时,仍强制把理论上应为零的残差填成零。末位误差也不应被解释成定理失效。

10. Gershgorin:不用先求根,也能圈出谱

对任意复方阵,定义行圆盘

\[ D_i=\left\{z\in\mathbb C: |z-a_{ii}|\le R_i\right\}, \qquad R_i=\sum_{j\ne i}|a_{ij}|. \]

若 \(Ax=\lambda x\),选取绝对值最大的非零分量 \(x_i\)。第 \(i\) 行给出

\[ |\lambda-a_{ii}|\,|x_i| =\left|\sum_{j\ne i}a_{ij}x_j\right| \le R_i|x_i|. \]

除以 \(|x_i|\) 即知每个特征值都属于至少一个圆盘。对实对称矩阵,谱是实数,因此可以把圆盘与实轴相交,读成区间。

还有一个更强的计数结论:若一组共 \(m\) 个圆盘的并与其余圆盘分离,那么这组区域恰包含 \(m\) 个特征值,按代数重数计。令

\[ H(t)=D+t(A-D),\qquad 0\le t\le1, \]

其中 \(D\) 是对角部分。\(t=0\) 时根就是对角元;随着 \(t\) 增大,所有圆盘都包含在最终圆盘里。多项式的根作为含重数的集合连续变化,不能越过两个分离区域之间的空隙,所以每组计数保持不变。Bindel的课程讲义说明了这一同伦论证。

闭圆盘相切时已经相连,不能仍视作分离。实验的相交判断对实际二进制输入作精确符号比较;图上的舍入小数只负责显示。

严格行对角占优意味着所有圆盘都排除0,故矩阵可逆。不过,这一步是在证明矩阵可逆。要证明Jacobi或Gauss–Seidel迭代收敛,还须分析各自的迭代矩阵或相应收缩估计。

11. 四道迁移题与完整答案

题一:谱半径为零,为什么矩阵范数不能也选成零?

对非零 \(K=\left(\begin{smallmatrix}0&1\\0&0\end{smallmatrix}\right)\),构造使诱导范数任意小的向量范数,并解释下确界为什么不取得。

答案:任意接近零与等于零是两种陈述

取 \(D=\operatorname{diag}(1,t)\),定义 \(\|x\|_t=\|D^{-1}x\|_\infty\),则

\[ D^{-1}KD=\begin{pmatrix}0&t\\0&0\end{pmatrix}, \qquad \|K\|_t=t. \]

任取正数 \(t\) 都得到真正的向量范数,可以让它任意小。但 \(K\ne0\),若某个矩阵范数把它记为0,就违反了范数的正定性。因此这里的下确界0不由任何一个范数取得。

题二:逆矩阵存在,Neumann和为什么还会失败?

取 \(A=0.9I,z=0.5\)。写出逆矩阵、有限和恒等式和不收敛的原因。

答案:展开的位置没有满足收敛条件

有 \(zI-A=-0.4I\),因此 \(R(z)=-2.5I\) 存在。但

\[ S_k(z)=2\sum_{j=0}^k1.8^jI \]

的项不趋于0。有限恒等式仍成立:

\[ (-0.4I)S_k=I-1.8^{k+1}I. \]

右端尾项没有消失,正好解释了为什么不能取极限得到逆矩阵。谱点处逆不存在与谱外展开不收敛是不同情况。

题三:特征值完全相同,主方向能否转45度?

取 \(\delta>0\),比较 \(A=\operatorname{diag}(1+\delta,1-\delta)\) 与 \(B=Q A Q^T\),其中 \(Q\) 为45度旋转。计算它们的谱、扰动大小和主方向夹角。

答案:绝对扰动可以小,方向变化仍然大

直接乘出

\[ B=\begin{pmatrix}1&\delta\\\delta&1\end{pmatrix}, \qquad E=B-A=\begin{pmatrix}-\delta&\delta\\\delta&\delta\end{pmatrix}. \]

两矩阵特征值都是 \(1+\delta,1-\delta\),而 \(\|E\|_2=\sqrt2\,\delta\)。原主方向是 \(e_1\),新主方向是 \((e_1+e_2)/\sqrt2\),夹角45度,与 \(\delta\) 的大小无关。

原谱隙为 \(2\delta\)。让 \(\delta\to0\) 会同时缩小扰动和谱隙,扰动与谱隙之比没有趋于0;这没有违反方向稳定性定理。极限 \(\delta=0\) 时主方向本身不唯一。

题四:从三行数字准确数出正、负特征值

对

\[ A=\begin{pmatrix}4&1&0\\1&3&1\\0&1&-2\end{pmatrix} \]

求三个行圆盘,并在不解特征多项式的条件下确定正、负特征值数目。

答案:第三行的半径是1

三行的非对角绝对值和分别为 \(1,2,1\)。由于矩阵对称,圆盘在实轴上给出

\[ [3,5],\qquad[1,5],\qquad[-3,-1]. \]

前两个区域相连并完全位于正半轴;第三个与它们分离,并完全位于负半轴。因此前一组恰含两个正特征值,后一组恰含一个负特征值,没有零特征值。圆盘只定位和计数,并没有给出这三个特征值的精确位置。

12. 继续使用这些证据

在离散动力系统中先问是否渐近稳定,再问有限时间的最坏增益;在PCA中分别报告特征值误差和方向分离条件;在求解器中保留实际残差,在谱定位中保留圆盘半径与分离判断。每个结论都对应一个具体对象。

下一讲半正定矩阵、Schur补与矩阵函数会继续检查:哪些标量不等式能带到矩阵,哪些需要额外的对易或正定条件。也可用NOAA CO₂数据项目检验矩阵表示、尺度和误差如何影响真实拟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