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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维概率 I · 从真实尾概率到集中不等式

路线:MGF 与常数 → 独立和 → 稀有计数 → 高维薄壳。前置:期望与积分、大数定律、鞅与集中。 做了 32 次试验,观察到一个看起来很极端的结果,它究竟有多罕见?回答需要分清分布模型、有效上界和数值计算。独立性本身不保证指数尾;方差很小也不保证某一种不等式在所有阈值上最好。

学习层:一个概率,为什么有几本不同的账?

1. 先算一个真正有限的例子

令 \(R_i\) 独立地以相同概率取 \(-1,+1\),\(S_n=\sum_{i=1}^nR_i\)。在 \(n=32,t=12\) 时,二项式求和给

\[ P(|S_{32}|\ge12)\simeq0.05010246. \]

同一事件的亚高斯上界却是

\[ P(|S_{32}|\ge12)\le2e^{-12^2/(2\cdot32)} \simeq0.2107984. \]

两者并不冲突:第一项用了完整离散分布,第二项只用了一个统一的 MGF 证书。上界容许比真实概率大。再保护 \(m=5\) 个事件时,union bound 截断到 \(1\),表示这个界已经不能提供有用的小失败率,不能解释成“失败必然发生”。

现在把独立性去掉,让 \(R_1=\cdots=R_{32}=R\)。此时 \(S_{32}=32R\),同一事件的概率变成 \(1\)。每一个坐标的边缘分布完全没变,改变的是联合分布。

2. 揭示前的五个预测

  1. 两个分布有相同的 MGF 代理尺度,真实尾概率是否必须相同?
  2. 重尾分布的 MGF 在一个极小但非零的 \(\lambda\) 上,能否直接当成 \(1\)?
  3. 所有变量都共用同一个随机量时,和的方差按 \(n\) 还是 \(n^2\) 增长?
  4. 稀有 Bernoulli 计数中,Bernstein 是否永远比 Hoeffding 紧?
  5. 将 \(m\) 个事件的概率上界相加,是否需要事件独立?

3. 三种实验

无 JavaScript 时的默认账本。

模型与事件 分布模型值 有效上界或对照
独立 Rademacher,n=32,和的绝对值至少 12 0.05010246 亚高斯界 0.2107984
共用同一个 R,其余参数不变 1 独立公式已不适用
B 服从 Bin(32, 0.01),计数至少 5 0.00001607659 Hoeffding 0.2543866
同一个二项式事件 同上 Bernstein 0.002783779
同一个二项式事件 同上 优化 Chernoff/KL 0.00008040405
独立 32 维标准 Gaussian,壳厚 t=2 0.004324824 Gaussian 壳界 0.2706706
X=(Z,…,Z),同一维数和壳厚 0.6578887 不满足上述独立性假设

第一场景比较五种中心化模型、全部 MGF 与单变量尾节点,再看独立和与共用变量的和。第二场景保留所有整数 k=0,…,n 的二项式质量和上尾。第三场景用卡方分布计算 Gaussian 壳概率,并保留相关坐标反例。

实验同时列出 \(P\) 和 \(\ln P\)。\(\ln P=-853.55\) 对应极小正概率,转成普通浮点数可能下溢;\(\ln P=-\infty\) 才在这里表示数学上严格为零。MGF 的 \(+\infty\) 表示发散。表格中“不适用”则是另一回事,不能把这些空缺都填成 \(0\)。

解释完实验,再问一个迁移问题:面对实际数据,你知道的是变量范围、真实方差,还是完整分布?能用哪一个界,首先取决于这份信息。

Uniform真实log MGF与最优和范围级代理;二项式全部计数尾概率及三种上界;独立Gaussian薄壳和共用一个Gaussian的相关反例。

1. Chernoff:先把尾事件变成一个可优化的函数

令 \(X\) 是已中心化的实随机量,\(\Lambda_X(\lambda)=\ln Ee^{\lambda X}\) 是对数矩母函数。对 \(\lambda>0\),指数函数保持大小关系,因此 Markov 不等式给

\[ P(X\ge t) =P(e^{\lambda X}\ge e^{\lambda t}) \le \exp[-\lambda t+\Lambda_X(\lambda)]. \]

只能在 MGF 有限的定义域内优化 \(\lambda\)。如果这个期望发散,式子仍形式上给一个无限大上界,却没有提供集中信息。

假设对所有实数 \(\lambda\) 都有

\[ Ee^{\lambda X}\le e^{K_{\rm mgf}^2\lambda^2/2}. \]

当 \(K_{\rm mgf}>0\) 时,上侧选择 \(\lambda=t/K_{\rm mgf}^2\);下侧对 \(-X\) 重复。得到

\[ P(|X|\ge t)\le \min\left\{1,2\exp\left(-\frac{t^2}{2K_{\rm mgf}^2}\right)\right\}, \qquad t>0. \]

\(t=0\) 的事件概率是 \(1\);\(K_{\rm mgf}=0\) 时 \(X=0\) 几乎处处,正阈值事件概率为零,应直接处理,而不是计算 \(0/0\)。有限 MGF 图只是有限个函数读数,不能代替“所有 \(\lambda\)”的假设。

为什么必须中心化?

在零点展开 \(Ee^{\lambda X}=1+\lambda EX+O(\lambda^2)\)。右边的代理包络没有一次项,若要求正负 \(\lambda\) 都满足不等式,就必须有 \(EX=0\)。同理比较二次项给

\[ \operatorname{Var}(X)\le K_{\rm mgf}^2. \]

代理方差可以大于真实方差;不能反过来仅凭有限方差就补上 MGF 不等式。

2. 五个具体模型:同一个“尺度”也有不同尾部

中心化模型 \(Ee^{\lambda X}\) 方差 MGF 代理结论
\(G\sim N(0,1)\) \(e^{\lambda^2/2}\) \(1\) 最优 \(K_{\rm mgf}^2=1\)
\(R=\pm1\),各半 \(\cosh\lambda\) \(1\) 最优 \(K_{\rm mgf}^2=1\)
\(U\sim\mathrm{Unif}[-1,1]\) \(\sinh\lambda/\lambda\),零点取 \(1\) \(1/3\) 最优 \(K_{\rm mgf}^2=1/3\)
Laplace,密度 \(e^{-\sqrt2\lvert x\rvert}/\sqrt2\) \((1-\lambda^2/2)^{-1}\),仅 \(\lvert\lambda\rvert<\sqrt2\) \(1\) 亚指数,非亚高斯
\(P(\lvert H\rvert\ge t)=(1+t)^{-3}\) 非零 \(\lambda\) 时发散 \(1\) 无有限亚高斯代理

Rademacher 的尾在 \(t=1\) 仍是 \(1\),在 \(t>1\) 则是 \(0\)。Uniform 的尾为 \((1-t)_+\);Gaussian 的尾永远为正。这已经说明,相同的代理常数没有规定相同的真实尾。

Uniform 的最优常数可以直接证明。比较幂级数:

\[ \frac{\sinh\lambda}{\lambda} =\sum_{k=0}^\infty\frac{\lambda^{2k}}{(2k+1)!} \le\sum_{k=0}^\infty\frac{(\lambda^2/6)^k}{k!} =e^{\lambda^2/6}. \]

原因是 \((2k+1)!\ge6^k k!\):从第 \(k\) 项到第 \(k+1\) 项,多乘的 \((2k+3)(2k+2)\) 至少为 \(6(k+1)\)。再用方差下界 \(K_{\rm mgf}^2\ge1/3\),最优性就确定了。若只知道取值范围 \([-1,1]\),Hoeffding 引理会给较宽的 \(K_{\rm mgf}^2=1\);两种常数使用的信息不同。

重尾例子的二阶矩由尾积分给

\[ EH^2=2\int_0^\infty t(1+t)^{-3}\,dt=1. \]

但其密度是 \(3/[2(1+|x|)^4]\),非零指数权重总会在一侧压倒多项式衰减,所以 MGF 发散。即使 \(\lambda=10^{-15}\) 也不会改变这个结论;数值上的“很接近零”不等于量词中的“等于零”。

3. Hoeffding:范围怎样变成证书?

若 \(X\in[a,b]\),记中心化对数 MGF 为 \(F(\lambda)=\ln Ee^{\lambda(X-EX)}\)。指数倾斜只改变区间内的概率权重,不改变取值范围。求导得到

\[ F(0)=F'(0)=0,\qquad F''(\lambda)=\operatorname{Var}_{\lambda}(X) \le\frac{(b-a)^2}{4}. \]

最后一步可用区间中点验证:方差是 \(E(X-c)^2\) 对常数 \(c\) 的最小值,而取 \(c=(a+b)/2\) 时每个平方都不超过 \((b-a)^2/4\)。二次积分于是给

\[ F(\lambda)\le\frac{\lambda^2(b-a)^2}{8}. \]

这里的二阶导数是倾斜分布下的方差;不能只在 \(\lambda=0\) 使用原分布方差后,便宣称整个实轴上的二阶导都一样小。

对独立 \(X_i\),期望的乘积分解才允许

\[ \ln E\exp\left(\lambda\sum_i(X_i-EX_i)\right) =\sum_i\ln Ee^{\lambda(X_i-EX_i)} \le\frac{\lambda^2}{2}\sum_i K_i^2. \]

因此

\[ P\left(\left|\sum_i(X_i-EX_i)\right|\ge t\right) \le2\exp\left(-\frac{t^2}{2\sum_iK_i^2}\right). \]

代入 \(K_i=(b_i-a_i)/2\),得到范围形式的 Hoeffding:

\[ P\left(\left|\sum_i(X_i-EX_i)\right|\ge t\right) \le2\exp\left(-\frac{2t^2}{\sum_i(b_i-a_i)^2}\right). \]

这些表达式都可以再与 \(1\) 取最小值。若所有 \(X_i\) 共用同一个中心化 \(X\),实际 MGF 是 \(Ee^{n\lambda X}\),应使用 \(n^2K_{\rm mgf}^2\);独立时才是 \(nK_{\rm mgf}^2\)。

样本量和多事件

独立 \([0,1]\) 变量的样本均值要满足失败率不超过 \(\delta\),充分条件是

\[ n\ge\frac{\ln(2/\delta)}{2\varepsilon^2}. \]

若有 \(m\) 个这样的待保护事件,可以用

\[ P\left(\bigcup_{j=1}^m E_j\right)\le\sum_{j=1}^mP(E_j), \qquad n\ge\frac{\ln(2m/\delta)}{2\varepsilon^2}. \]

并集这一步不需要事件独立;每个单事件上界本身仍需要它自己的假设。将 \(p^m\) 当成并集概率会把“全部发生”与“至少一个发生”混淆。

4. Bernstein:把真实方差放进来,但保留适用范围

设独立中心化变量满足 \(|X_i|\le M\),令 \(V=\sum_iEX_i^2\)。对 \(|\lambda|M<3\),展开指数并使用 \(|EX_i^k|\le M^{k-2}EX_i^2\) 与 \(k!\ge2\cdot3^{k-2}\):

\[ Ee^{\lambda X_i} \le1+\frac{\lambda^2EX_i^2}{2} \sum_{j=0}^\infty\left(\frac{|\lambda|M}{3}\right)^j =1+\frac{\lambda^2EX_i^2}{2(1-|\lambda|M/3)}. \]

上式中二次项乘在几何级数前;它不是额外再加一次二次项。用 \(\ln(1+x)\le x\) 并利用独立性,得到

\[ \ln Ee^{\lambda S} \le\frac{\lambda^2V}{2(1-|\lambda|M/3)}. \]

上侧选择 \(\lambda=t/(V+Mt/3)\),当 \(V>0,t>0\) 时位于允许区间。代回 Chernoff:

\[ P(S\ge t)\le \exp\left[-\frac{t^2}{2(V+Mt/3)}\right]. \]

两侧合起来多一个因子 \(2\)。若 \(V=0\),所有中心化变量都是零,正偏差事件直接不可能。

小偏差时 \(Mt/3\) 比 \(V\) 小,方差控制主要尺度;大偏差时线性项变重要。这是上界指数的两段行为,不保证真实分布的尾在两段都恰好等于这些指数,更不是有界变量能够越过自身有限支撑。

一个“并非永远更紧”的数值反例

对 \(B\sim\mathrm{Bin}(n,p)\),中心变量 \(Y_i-p\) 可取 \(M=\max(p,1-p)\)、\(V=np(1-p)\)。比较同一个正偏差 \(t\) 的单侧 Hoeffding 和 Bernstein:

\[ \text{Bernstein 比 Hoeffding 紧} \quad\Longleftrightarrow\quad V+\frac{Mt}{3}<\frac n4. \]

在 \(n=32,p=0.01,k=5\) 时 \(t=4.68\),Bernstein 确实紧得多。可是在 \(k=32\) 时,

同一事件 \(B\ge32\) 概率 / 界
真实值 \(p^{32}\) \(10^{-64}\)
Hoeffding \(5.731531\times10^{-28}\)
Bernstein \(5.847719\times10^{-21}\)

此时 Hoeffding 反而更紧。稀有性有价值,但“方差小就永远选 Bernstein”不是正确规则。实际可以对所有已经证明适用的上界取最小值。若 \(p\) 未知,用样本方差代替 \(np(1-p)\) 需要另行证明经验 Bernstein 型结论。

5. 完整 Bernoulli MGF:再利用一层分布信息

二项式模型给

\[ Ee^{\lambda B}=(1-p+pe^\lambda)^n. \]

对 \(q=k/n>p\),优化得到

\[ P(B\ge k)\le e^{-nD(q\|p)},\qquad D(q\|p)=q\ln\frac qp+(1-q)\ln\frac{1-q}{1-p}. \]

内部最优参数满足 \(e^{\lambda_*}=q(1-p)/[p(1-q)]\)。\(q=1\) 用 \(\lambda\to\infty\) 的极限,界恰好等于 \(p^n\)。\(k\le np\) 时此上尾方法取平凡界 \(1\),不能拿正偏差优化公式随意外推;\(p=0,1\) 则直接处理确定性模型。

实验的“模型尾”来自完整有限和

\[ P(B\ge k)=\sum_{j=k}^{n}\binom njp^j(1-p)^{n-j}. \]

计算保留每一项的对数,并公开浮点归一化修正量。它不是“无限精度精确值”,但也不是只抽几千次样本之后把未出现事件记成零。独立和的 Rademacher 场景同理使用 \(S_n=2B-n\),按真实的 \(\ge\) 边界选择计入项。

6. 亚高斯范数:统一语言,但不要混淆常数

定义

\[ \|X\|_{\psi_2} =\inf\{s>0:Ee^{X^2/s^2}\le2\}, \qquad \|Y\|_{\psi_1} =\inf\{s>0:Ee^{|Y|/s}\le2\}. \]

这是对应的 Orlicz 范数。标准等价定理(此处引用)指出,平方指数矩、Gaussian 型尾与 \(\|X\|_{L^p}\lesssim\sqrt p\) 的增长条件等价到绝对常数;中心化后还等价到全实轴的 MGF 代理条件。这里“等价”不等于各定义的最优常数数值相同。

例如标准 Gaussian 有 \(K_{\rm mgf}=1\),但 \(\|G\|_{\psi_2}=\sqrt{8/3}\);Rademacher 也有 \(K_{\rm mgf}=1\),却有 \(\|R\|_{\psi_2}=1/\sqrt{\ln2}\)。这些由各自的指数平方矩直接解出。

亚指数的 \(\psi_1\) 条件容许指数尾,而不要求全实轴 Gaussian 型 MGF。直接代入定义得

\[ \|X^2\|_{\psi_1}=\|X\|_{\psi_2}^2. \]

使用 Bernstein 时还需中心化平方。三角不等式与 Jensen 给 \(\|X^2-EX^2\|_{\psi_1}\le2\|X\|_{\psi_2}^2\)。于是独立平方和自然进入亚指数和的集中理论;这里不能漏掉中心化。

7. 高维薄壳:为什么半径约为 \(\sqrt d\)?

若各坐标独立、中心化、方差为 \(1\),则 \(E\|X\|_2^2=d\)。仅有这个期望还不保证薄壳;进一步假设 \(\|X_i\|_{\psi_2}\le K\),引用亚指数和的 Bernstein 定理给

\[ P\!\left(\left|\|X\|_2^2-d\right|\ge u\right) \le2\exp\left[-c\min\left(\frac{u^2}{dK^4},\frac{u}{K^2}\right)\right]. \]

把平方半径翻译回半径时,需要区分两段:

代入前式并使用 Jensen 给出的 \(K\ge1/\sqrt{\ln2}>1\),两段指数都至少是绝对常数乘 \(t^2/K^4\),可合并为

\[ P\bigl(|\|X\|_2-\sqrt d|\ge t\bigr) \le2e^{-c't^2/K^4}. \]

这才补全了大偏差段;只用一次“开平方 Lipschitz”估计,并不足以自动得到整个 \(t\) 轴上的 Gaussian 指数。厚度 \(O(1)\) 指在 \(K\) 和目标失败率固定时不随维度增大;如果要求失败率 \(\delta\) 越来越小,充分壳厚仍约为 \(CK^2\sqrt{\ln(2/\delta)}\)。

Gaussian 例子:常数明确、概率可计算

对独立 \(G_i\sim N(0,1)\),

\[ Q=\sum_{i=1}^dG_i^2\sim\chi_d^2,\qquad Ee^{\lambda Q}=(1-2\lambda)^{-d/2},\quad\lambda<1/2. \]

在 \(q>1\) 的上侧,或 \(0<q<1\) 的下侧,分别优化正负 \(\lambda\),得到对应单侧界

\[ \exp\left[-\frac d2(q-1-\ln q)\right]. \]

令 \(q=(1\pm t/\sqrt d)^2\)。用 \(\ln(1+a)\le a\) 和 \(-\ln(1-a)\ge a\),每侧指数至少为 \(t^2/2\),故可使用明确常数的

\[ P\bigl(|\|G\|_2-\sqrt d|\ge t\bigr) \le\min(1,2e^{-t^2/2}). \]

实验用 \(\chi^2\) 的上下尾算模型概率;此界仍是一个较宽的统一证书。偶数 \(d=2m\) 时,上尾还可以通过有限和检查:

\[ P(Q\ge x)=e^{-x/2}\sum_{j=0}^{m-1}\frac{(x/2)^j}{j!}. \]

很小的下尾不能总用浮点 \(1-\text{上尾}\) 计算,因此程序分别使用稳定级数与连分式,并保留两侧的对数。

密度与概率质量在哪里不同?

Gaussian 向量的点密度在原点最大,但半径 \(R=\|G\|\) 的密度还乘入球壳面积:

\[ f_R(r)=\frac{r^{d-1}e^{-r^2/2}} {2^{d/2-1}\Gamma(d/2)},\qquad r>0. \]

它的众数是 \(\sqrt{d-1}\);\(\sqrt d\) 是平方半径均值的平方根,不是半径均值或众数的精确值。图示径向密度时不应标成“原点附近的点密度”。

再看 \(X=(Z,\ldots,Z)\):每个坐标仍是单位方差 Gaussian,但 \(\|X\|=\sqrt d\,|Z|\),随机起伏也随 \(\sqrt d\) 放大。默认 \(d=32,t=2\) 时,相关模型的壳外概率约 \(0.6579\),远大于独立 Gaussian 的 \(0.004325\)。不是定理失败,而是独立性不成立。

这些集中机制会继续用于协方差估计、随机投影、经验过程和二次型;进入下一页时,仍要逐项检查独立性、中心化、方差或各向同性,以及控制的是一个方向还是所有方向。

8. 完整练习

练习 A:一个常数的两种定义

证明 Uniform 的最优 MGF 代理方差为 \(1/3\),再计算 Rademacher 的 \(\psi_2\) 范数。二者能否直接互换?

展开级数与范数定义

使用前文逐系数比较,得到 \(\sinh\lambda/\lambda\le e^{\lambda^2/6}\)。二次项比较又要求 \(K_{\rm mgf}^2\ge EU^2=1/3\),所以这是最优代理。对 Rademacher,\(R^2=1\),故 \(Ee^{R^2/s^2}=e^{1/s^2}\le2\) 当且仅当 \(s\ge1/\sqrt{\ln2}\)。它与 Rademacher 的 \(K_{\rm mgf}=1\) 不同,不能把 MGF 公式的常数偷偷替换为同名的 Orlicz 范数。

练习 B:错误的独立性代价

在默认 \(n=32,t=12\) 下,分别写出独立 Rademacher 和共用一个 Rademacher 的真实事件。再解释 \(m=5\) 的 union bound 为何是 \(1\)。

展开有限和与并集

独立时 \(S=2B-32\),事件是 \(B\le10\) 或 \(B\ge22\),二项式求和为 \(0.05010246\)。共用时 \(|S|=32\) 恒成立,所以 \(P(|S|\ge12)=1\)。独立 MGF 上界为 \(0.2107984\),乘 \(5\) 得 \(1.053992\),截断成 \(1\);这只是信息不足的上界。共用结构应使用 \(n^2K^2\),不能保留错误的独立证书。

练习 C:何时该换一个界?

对 \(n=32,p=0.01\),计算 Bernstein 比 Hoeffding 更紧的偏差范围。检查 \(k=5\) 与 \(k=32\),并说明后者的 KL 界。

展开三个指数

\(V=0.3168,M=0.99\),条件为 \(t<3(8-0.3168)/0.99\simeq23.28242\)。\(k=5\) 给 \(t=4.68\),位于该范围;\(k=32\) 给 \(t=31.68\),不在其中。后者真实事件要求全部成功,概率为 \(p^{32}=10^{-64}\)。\(q=1\) 时 \(D(1\|p)=\ln(1/p)\),因此优化 Chernoff 界也恰好等于 \(p^{32}\)。这里用到了完整分布信息,不是说任何有限方差模型都能得到这个答案。

练习 D:薄壳、相关性和极小概率

为什么 Rademacher 向量的范数无波动,而共用一个 Gaussian 的向量不集中在固定厚度的壳中?若程序给 \(\ln P=-853.55\),概率输出为 \(0\),该怎样写实验结论?

展开范数与数值边界

Rademacher 每个平方恒为 \(1\),所以范数恒为 \(\sqrt d\);正壳厚的壳外事件严格不可能。共用 Gaussian 的范数为 \(\sqrt d|Z|\),坐标并不独立,波动尺度随 \(\sqrt d\) 增大。有限的 \(\ln P=-853.55\) 对应正概率 \(e^{-853.55}\),普通双精度指数运算下溢才输出 \(0\);应报告对数概率和下溢状态,不能声称已经证明概率等于零。

继续阅读:Vershynin 的高维概率教材入口(第二版)、作者公开讲义 §1.1–1.4:亚高斯、亚指数与和的集中。本页各具体模型、常数计算、有限计数例子和实验按上述假设逐步推导;讲义中的绝对常数结论与这里的显式模型常数分别标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