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基础衔接 20 · 导出纤维积的乘法:Tor 不只是一串维数

先修:链复形、张量积与 Tor、相交、接触阶与 Tor。前几讲已经会算 \(H^{-i}=\operatorname{Tor}_i\);本讲继续追问:这些同调类怎样相乘?答案要回到计算同调之前的交换 dg 代数,而不是只把各次数维数列成表。

一个点与自己相交,为什么会长出能相乘的负次数方向?

1. 普通纤维积只保留零次账本

全讲固定系数域 \(k=\mathbb C\),采用上同调编号,微分次数为 \(+1\)。设

\[ S=\operatorname{Spec}R,\qquad X=\operatorname{Spec}A,\qquad Y=\operatorname{Spec}B \]

都是仿射,并有环映射 \(R\to A,R\to B\)。普通纤维积仍是仿射概形:

\[ X\times_SY=\operatorname{Spec}(A\otimes_RB). \]

若张量破坏单射,\(A\otimes_RB\) 只留下余核。导出纤维积把张量本身替换成导出张量:

\[ \boxed{ X\times_S^{\mathbf R}Y =\operatorname{Spec}\bigl(A\otimes_R^{\mathbf L}B\bigr). } \]

右边一般不再是一个只位于次数 0 的普通环,而是非正次数的交换 dg 代数,或在更一般基础上用等价的导出交换环模型表示。它的同调满足

\[ H^0(A\otimes_R^{\mathbf L}B)\cong A\otimes_RB, \qquad H^{-i}(A\otimes_R^{\mathbf L}B)\cong\operatorname{Tor}_i^R(A,B). \]

但“各个 Tor 群是什么”还没有说完。链级对象有乘法,微分与乘法相容;因此同调的直和

\[ \bigoplus_{i\ge0}H^{-i}(A\otimes_R^{\mathbf L}B) \]

也是一个分次代数。两个负一次类的积可能生成负二次类。只记录维数,会把这条关系删掉。

2. Koszul 代数:把方程、符号和微分装进同一个对象

先取 \(R\) 中的正则序列 \(f_1,\ldots,f_r\),令

\[ B=R/(f_1,\ldots,f_r). \]

Koszul 代数在底层分次代数上是外代数

\[ K_R(f_1,\ldots,f_r) =R\otimes\Lambda(\varepsilon_1,\ldots,\varepsilon_r), \qquad |\varepsilon_i|=-1, \]

并规定

\[ d(r)=0,\qquad d\varepsilon_i=f_i. \]

乘法满足分次交换律

\[ uv=(-1)^{|u||v|}vu. \]

特别地,两个次数 \(-1\) 的生成元换位会变号:

\[ \varepsilon_i\varepsilon_j=-\varepsilon_j\varepsilon_i, \qquad \varepsilon_i^2=0. \]

微分不是随意逐格填写的矩阵;它由分次 Leibniz 规则唯一延拓:

\[ \boxed{ d(uv)=d(u)v+(-1)^{|u|}u\,d(v). } \]

例如

\[ d(\varepsilon_i\varepsilon_j) =f_i\varepsilon_j-f_j\varepsilon_i, \]

再作用一次微分得到 \(f_if_j-f_jf_i=0\)。所以 \(d^2=0\) 与底环交换性、换位符号共同配合,而不是额外的巧合。

正则序列条件保证增广映射

\[ K_R(f_1,\ldots,f_r)\longrightarrow B \]

是自由分解。于是若 \(\bar f_i\) 表示 \(f_i\) 在 \(A\) 中的像,便可用交换 dg 代数

\[ \boxed{ A\otimes_R^{\mathbf L}B \simeq A\otimes_RK_R(f_1,\ldots,f_r) =K_A(\bar f_1,\ldots,\bar f_r) } \]

计算导出相交。这一步很关键:Koszul 复形之所以能代表导出张量,是因为张量之前它确实分解了 \(B\)。 若最初的 \(f_i\) 不是正则序列,朴素 Koszul 复形可能已有高次同调,不能未经检查就把它叫作 \(B\) 的分解;一般情形要换用保留乘法的合适半自由交换dg代数或Tate型分解。仅有底层模的K-flat分解可以算Tor群,却不会自动提供所需的交换dg代数乘法。

一般仿射构造怎样落到这份计算?

在特征0的当前约定下,可以从自由交换R-代数 \(Q^0=R[t_i]\) 到B的满射开始,逐层附加负次数生成元:先用次数−1生成元的微分记录核中的关系,使 \(H^0=B\);再对仍未消失的负一次闭元附加次数−2生成元,以这些闭元为微分;如此向负次数递推,杀掉剩余负次同调。偶次数生成元按多项式方式相乘,奇次数生成元按外代数方式相乘,微分始终遵守分次Leibniz规则。可能需要无限多个生成元或无限层,不能假定每个商都有两步有限模型。

所得半自由交换dg代数增广 \(Q\to B\) 是拟同构,且可作为合适的导出代数分解;用 \(A\otimes_R Q\) 表示导出张量。Koszul正则序列例恰好不需要在外代数之后继续加高阶生成元。不同选择的比较须在拟同构所定义的导出意义下进行;这里给出计算构造,不声称已建立模型范畴或全部粘合理论。

一个直接的失败对照:在 \(R=k[x]\) 中用重复方程 \((x,x)\) 表示商 \(B=k\)。其Koszul复形有闭元 \(\eta=\varepsilon_2-\varepsilon_1\),且 \(d(\varepsilon_1\varepsilon_2)=x\eta\),所以 \(H^{-1}=k\eta\ne0\)。它不是B的分解。若取A=R,真实的 \(R\otimes_R^{\mathbf L}B\simeq B\) 无负次同调,错误地套这个Koszul复形却会多出一类。非正则输入的修复需要继续加生成元杀同调,而不是把错误结果改名成Tor。

重复方程的错误,怎样真正修复?

继续上面的 \(K_{k[x]}(x,x)\)。改用生成元 \(e=\varepsilon_1\) 与 \(\eta=\varepsilon_2-\varepsilon_1\),便有 \(de=x,d\eta=0\)。要杀掉多出的负一次类,附加次数−2的偶生成元z,规定 \(dz=\eta\):

\[Q=k[x]\otimes\Lambda(e,\eta)\otimes k[z].\]

这里 \(|e|=|\eta|=-1\),\(|z|=-2\)。z可以有任意高次幂;不能因为微分中出现奇生成元η,就把z也误作平方为零的外代数生成元。Leibniz规则给

\[d(z^j)=jz^{j-1}\eta,\qquad d(\eta z^j)=0.\]

因此对每个 \(j\ge0\),

\[\eta z^j=d\left(\frac{z^{j+1}}{j+1}\right).\]

我们固定 \(k=\mathbb C\),所以这些除法合法。子代数 \(k[z]\otimes\Lambda(\eta)\) 只留下次数0的常数同调;再与 \(k[x]\otimes\Lambda(e)\)、\(de=x\) 张量,得到 \(H^0(Q)=k\)、全部负次同调为零。于是增广 \(Q\to k\) 才是一份合法的半自由代数分解。

修复增加的是一个偶生成元及其无限多幂,而不是在最后的Tor表格中手动删除一行。这个例子也说明为什么当前计算明确固定特征0:在正特征下,\(j\) 可能为零,以上消去论证不能照搬。

3. 横截直线:微分消掉全部负次数

令

\[ R=k[x,y],\qquad X=V(x),\quad A=R/(x)\cong k[y],\qquad Y=V(y),\quad B=R/(y). \]

用 \(K_R(y)\) 分解 \(B\),再张量到 \(A\),得到

\[ K_A(y)=\left[A\varepsilon_y\xrightarrow{\ d\ }A\right], \qquad d(a\varepsilon_y)=ay. \]

因为 \(y\) 在 \(A=k[y]\) 中不是零因子,微分单射,所以

\[ H^{-1}=0, \qquad H^0=A/(y)\cong k. \]

导出纤维积在本例没有额外同调,等价于普通的一个交点。这里“横截”不是靠图上看起来有一个角度来证明,而是由 \(y\) 拉回 \(A\) 后仍为非零因子完成代数核验。

4. 原点自交:一张可复算的完整乘法表

现在令 \(P=V(x,y)\subset\mathbb A_k^2\),其坐标环是

\[ A=B=k=R/(x,y). \]

用 \(K_R(x,y)\) 分解右边的 \(B\)。张量到左边的 \(A=k\) 后,\(x,y\) 都变成零,因此

\[ k\otimes_R^{\mathbf L}k \simeq\Lambda_k(\varepsilon_x,\varepsilon_y), \qquad d=0. \]

链群与同调完全相同:

\[ H^0=k\cdot1,\qquad H^{-1}=k\varepsilon_x\oplus k\varepsilon_y,\qquad H^{-2}=k(\varepsilon_x\varepsilon_y). \]

由于没有非零微分,下面就是同调代数的完整基乘法表。令 \(\omega=\varepsilon_x\varepsilon_y\):

\(\cdot\) \(1\) \(\varepsilon_x\) \(\varepsilon_y\) \(\omega\)
\(1\) \(1\) \(\varepsilon_x\) \(\varepsilon_y\) \(\omega\)
\(\varepsilon_x\) \(\varepsilon_x\) \(0\) \(\omega\) \(0\)
\(\varepsilon_y\) \(\varepsilon_y\) \(-\omega\) \(0\) \(0\)
\(\omega\) \(\omega\) \(0\) \(0\) \(0\)

例如 \(\varepsilon_x\varepsilon_y=\omega\ne0\),而 \(\varepsilon_y\varepsilon_x=-\omega\)。维数列

\[ (\dim H^0,\dim H^{-1},\dim H^{-2})=(1,2,1) \]

并没有告诉我们哪个负一次方向相乘生成了顶次类,也没有告诉我们换位的符号。乘法表保留了这份信息。

几何上,普通自交 \(P\times_{\mathbb A^2}P\) 仍只是 \(P\);导出自交额外记录两个定义方程在 \(P\) 上同时失去约束力。\(\varepsilon_x,\varepsilon_y\) 是次数 \(-1\) 的同调方向,不是又添了两个集合论点;\(\omega\) 也不是第三个隐藏点。

导出纤维积先用自由或半自由代数分解,再进行普通张量。下方三栏比较横截直线、原点自交和直线包含原点:横截微分为乘y且无负次同调;原点自交微分全为零并得到由两个负一次生成元构成的外代数,二者乘积生成负二次类;包含情形的第二个方程拉回后为零,留下一个平方为零的负一次类。

同一个 Koszul 机制会给出三种不同答案:微分可消掉负次数,也可因方程失效而留下类;留下来的类还带分次交换乘法,不能只报 Tor 的维数。

5. 方程拉回后冗余:有一个负一次类,但没有负二次类

仍在 \(S=\mathbb A_k^2\) 中,令

\[ X=V(y),\qquad A=R/(y)\cong k[x], \]

并让 \(Y=P=V(x,y)\),\(B=R/(x,y)=k\)。序列 \(x,y\) 在 \(R\) 中正则,所以 \(K_R(x,y)\) 确实分解 \(B\)。张量到 \(A\) 后,两个方程分别变成 \(x\) 与 \(0\):

\[ A\otimes_R^{\mathbf L}B \simeq K_A(x,0). \]

把三项和微分写全:

\[ A\varepsilon_x\varepsilon_y \xrightarrow{\ d^{-2}\ } A\varepsilon_x\oplus A\varepsilon_y \xrightarrow{\ d^{-1}\ }A, \]
\[ d^{-2}(c\varepsilon_x\varepsilon_y)=cx\varepsilon_y, \qquad d^{-1}(a\varepsilon_x+b\varepsilon_y)=ax. \]

因为 \(A=k[x]\) 是整环,\(ax=0\) 推出 \(a=0\)。所以负一次闭元都是 \(b\varepsilon_y\);其中 \(x\varepsilon_y\) 又是负二次元素的边界。于是

\[ H^0\cong A/(x)\cong k, \]
\[ \boxed{H^{-1}\cong(A/xA)\varepsilon_y\cong k\varepsilon_y,} \qquad H^{-2}=0. \]

普通交集仍是原点。负一次类 \(\varepsilon_y\) 记录:定义 \(Y\) 的方程 \(y\) 拉到已经满足 \(y=0\) 的 \(X\) 上后完全冗余。它的平方为零,而且不存在可由两个负一次类生成的非零负二次同调。这与原点自交的外代数乘法明显不同。

注意“冗余”发生在拉回以后。原序列 \(x,y\) 在 \(R\) 中仍是正则序列,因而我们使用的 Koszul 分解合法;不能把“拉回后的序列不再正则”误说成“原分解从一开始就无效”。

6. 为什么链级 Leibniz 规则保证乘法能下降到同调?

若 \(u,v\) 都是闭元,则

\[ d(uv)=d(u)v+(-1)^{|u|}u\,d(v)=0, \]

所以闭元的积仍闭。若 \(u=d(w)\) 是边界而 \(v\) 闭,则

\[ uv=d(w)v=d(wv), \]

仍是边界。改变任一同调类的代表元都不会改变乘积类,因此链级乘法诱导

\[ H^p\otimes H^q\longrightarrow H^{p+q}. \]

这说明为什么只拿一个普通自由分解算出 Tor 群还不总能自动得到想要的乘法:需要在链级保留兼容的代数结构。Koszul 分解的优势正是把外代数乘法与微分同时给出。

不同合法分解可能长得很不一样,生成元名称也不具有绝对意义;它们表示同一个导出张量时,在适当的导出意义下等价,并给出相容的同调代数。不变量是导出代数对象及其等价类,不是某张矩阵或某组手选符号。

7. 三种相交放在同一张乘法账本里

情形 拉回后的 Koszul 方程 \(H^0\) 负次数同调 关键乘法
\(V(x)\) 与 \(V(y)\) 横截 \((y)\) 于 \(k[y]\) \(k\) 0 只有单位
原点与自身相交 \((0,0)\) 于 \(k\) \(k\) \(H^{-1}=k^2,H^{-2}=k\) \(\varepsilon_x\varepsilon_y=\omega\ne0\)
直线 \(V(y)\) 与原点 \((x,0)\) 于 \(k[x]\) \(k\) \(H^{-1}=k,H^{-2}=0\) \(\varepsilon_y^2=0\)

第一行称为 Tor 独立:高次 Tor 全消失。后两行的普通交点都还是同一个 \(k\)-点,但导出结构不同;甚至只知道“是否有 \(H^{-1}\)”也不足以区分全部乘法。

若某一方在 \(R\) 上平坦,则普通张量已经计算导出张量,高次 Tor 消失。反过来,在给定一对对象上高次 Tor 消失,只说明这一次基变换或相交 Tor 独立,不自动证明其中某个对象对所有输入都平坦。

8. 先检查闭元,再问同调类的乘积

第一个实验切换横截、自交、包含及迁移题中的抛物线。它用精确有限整数多项式和外代数符号计算微分、uv、vu及最高外积的微分。核、像和商的结论另标为正文已经证明的解析结果;没有把 \(k[x]\) 截断成有限维矩阵来冒充同调计算。

默认原点自交取 \(u=\varepsilon_x,v=\varepsilon_y\),得到 \(du=dv=0\)、\(uv=\omega\)、\(vu=-\omega\)。切到横截时 \(d\varepsilon_y=y\ne0\),不能把链级生成元本身称作同调类。切到包含情形,\(\varepsilon_y\) 闭,而 \(x\varepsilon_y=d\omega\) 为边界。抛物线中的闭元则为 \(\eta=\varepsilon_y-x\varepsilon_x\)。

无脚本后备:三种相交的链群、微分、核/像与商见第3—7节。原点自交的完整基乘法表在第4节,抛物线的η计算见题二答案。

第二个实验把原点自交推广到 \(\mathbb A^r\),\(1\le r\le4\)。令 \(u=\varepsilon_1\)、\(v=\varepsilon_2\cdots\varepsilon_r\);r=1时右边是空积1。uv生成负r次同调,而换序给

\[vu=(-1)^{r-1}uv.\]

若让右因子也含 \(\varepsilon_1\),乘积便因重复生成元而变成零。图上同时给出 \(\dim H^{-i}=\binom ri\),但先读表中的实际非零外积与换位符号,避免再次把代数缩减为维数。

无脚本后备:r2时维数(1,2,1),ε1ε2=−ε2ε1;r3时维数(1,3,3,1),ε1与ε2ε3换序不变号。任何重复生成元的外积为0。

9. 两道迁移题

题一。 令原点 \(P=V(x,y,z)\subset\mathbb A_k^3\) 与自身做导出自交。写出一个 dg 代数模型、各次同调维数,并计算

\[ \varepsilon_z\varepsilon_x,\qquad \varepsilon_x\varepsilon_y\varepsilon_z,\qquad \varepsilon_y\varepsilon_x\varepsilon_z. \]
查看答案:三条失效方程生成一个外代数

序列 \(x,y,z\) 在 \(R=k[x,y,z]\) 中正则。用它的 Koszul 代数分解一份 \(k\),再张量另一份 \(k\) 后三个方程都变成零:

\[ k\otimes_R^{\mathbf L}k \simeq\Lambda_k(\varepsilon_x,\varepsilon_y,\varepsilon_z), \qquad d=0. \]

因此

\[ (\dim H^0,\dim H^{-1},\dim H^{-2},\dim H^{-3})=(1,3,3,1). \]

按生成元次序 \(x<y<z\) 化简:

\[ \varepsilon_z\varepsilon_x=-\varepsilon_x\varepsilon_z, \]
\[ \varepsilon_x\varepsilon_y\varepsilon_z \]

生成 \(H^{-3}\),而交换前两个负一次生成元给

\[ \varepsilon_y\varepsilon_x\varepsilon_z =-\varepsilon_x\varepsilon_y\varepsilon_z. \]

每个生成元平方为零。维数 \(1,3,3,1\) 是二项式系数,但符号与哪些类相乘非零仍须由外代数结构给出。

题二。 仍取 \(R=k[x,y]\) 与原点 \(Y=V(x,y)\),但令

\[ X=V(y-x^2),\qquad A\cong k[x]. \]

把 \(K_R(x,y)\) 拉到 \(A\) 后方程变成 \((x,x^2)\)。计算 \(H^0,H^{-1},H^{-2}\),并找出一个负一次生成类。为什么这个计算合法,而直接拿任意非正则方程列的 Koszul 复形冒充分解可能不合法?

查看答案:冗余关系表现为一个 syzygy 类

拉回后的 dg 代数为

\[ K_A(x,x^2)=A\otimes\Lambda(\varepsilon_x,\varepsilon_y), \]

其中 \(d\varepsilon_x=x,d\varepsilon_y=x^2\)。负一次元素 \(a\varepsilon_x+b\varepsilon_y\) 闭合当且仅当

\[ ax+bx^2=x(a+bx)=0. \]

因 \(A=k[x]\) 是整环,闭元恰为 \(b\eta\),其中

\[ \eta=\varepsilon_y-x\varepsilon_x. \]

另一方面,

\[ d(\varepsilon_x\varepsilon_y) =x\varepsilon_y-x^2\varepsilon_x=x\eta. \]

所以 \(x\eta\) 是边界,得到

\[ H^0\cong A/(x,x^2)\cong k, \qquad H^{-1}\cong(A/xA)\eta\cong k\eta, \qquad H^{-2}=0. \]

\(\eta^2=0\)。合法性来自张量之前的 \(x,y\) 是 \(R\) 中正则序列,\(K_R(x,y)\) 已经是 \(B=k\) 的自由 dg 代数分解;\((x,x^2)\) 的非正则性只在拉回到 \(A\) 后出现,正是导出张量要检测的现象。若一开始就在某环里随意选非正则生成元,其 Koszul 复形未必分解目标商环,便不能自动代表相应导出纤维积。

10. 本讲到哪里为止?

本讲严格完成的是复数仿射完全交情形的有限计算:用正则序列的 Koszul dg 代数表示导出张量,求同调,并保留分次乘法。它解释了横截、原点自交和拉回后冗余方程的差别。

尚未完成的内容包括:一般导出交换环的模型范畴或 \(\infty\)-范畴构造、仿射模型的下降与粘合、余切复形和形变阻碍、过量相交公式、虚基本类,以及 dg 代数可能携带的更高同伦相干信息。这里也没有建立完整导出范畴课程,更没有进入 D-模在模叠上的六函子形式;这些分别留给后续 A5 与 A6,不能由三张 Koszul 表格代替。

链级模型往往比同调代数还保留更多信息。即使两份 dg 代数的同调分次环同构,也不能不加条件地断言它们准同构;还需研究形式性或更高运算。本讲的三个有限 Koszul 模型都可直接计算,但不提供这种一般判据。

速查与资料

导出纤维积在仿射图上由导出张量描述;Koszul 代数把方程写成负一次生成元的微分;分次 Leibniz 规则让乘法下降到同调;自交的 Tor 类组成代数,而不是互不相干的向量空间名单。

Koszul 复形作为外代数与微分导子的定义见 Stacks Project:The Koszul complex,正则序列给出 Koszul 正则性见 Koszul regular sequences;dg 模上的导出张量见 Derived tensor product,同调类乘积的链级良定义性可对照 Products and Tor。导出仿射纤维积、普通截断与高阶 Tor 的几何关系见 Toën 的 Derived Algebraic Geometry,特别是其仿射纤维积与自交讨论。本文三个 Koszul 例子均在正文逐项计算。资料核查:2026-09-09。

下一步可用导出范畴与roofs把拟同构真正形式求逆,借同伦拉回或射影提升计算复合,并追踪Ext类的代表元与同伦见证。